前几天,因为工作上的一些事情和人吵了起来,快要下班的时候,发现有个问题拖延着迟迟没能得到有效解决,我催促他去找相关的人员处理,他却让我自己去找,我说这个按照流程规定来讲就应该你去找,我没时间,他说你以为我不忙?其实说吵,也不能算到了那个程度,毕竟呢一个在帝都,一个在魔都,顶多也就是在聊天窗口上敲上几个简短的字符,直接挂掉电话而已。
很郁闷,总觉得对方和我私交这么好,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工作需要,不过是为了最后说看在关系这么好的份上就别那么刻板了。我试图让他明白无论私下好或者不好,结果都会一样,所以大可不必把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与我瞎扯淡聊天上。有那时间,不如好好把工作本身做好。
问题仍然是得有人去解决的,我只好找他们组的leader,说实在的,其实我并不情愿这样去找,这不像是在打小报告么,哎,可是没得选择,扔给leader一个最后解决时限,我说我只要看到解决的结果。
晚些时候,他给我发来短信道歉,收到时我真是茫然,既然他那么言之凿凿自己没有错,觉得我总在坚持一些什么形式主义要走流程,为什么这个时候又醒悟了。有些心灰意冷,于是回了说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一触即发的僵持状态保持了很久,自己在这边觉得很委屈,明明是背景最相似的人,明明大家都是同一年入行的,明明每天都在下班后花了这么多时间来沟通了解,为什么还会觉得我会故意拿工作来使绊,在想换了是他们组里另外俩人,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我急,而换了是我们这边其他任何一个人来做我的事儿,他哪能冒出这么不合时宜的想法,早该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两人压力都太大了。确实是。不是说吗,常常是10%的人在做90%的事情,而我们刚好都是那10%。
第二天早上刚一上班,leader就开始给我解决问题,一边问我问题情况,一边找人分析,等到10点左右,就已经全部了结。我果然还是有女王气质的,强硬派啊。嗯,其实基本上项目流转到我们部门处理的阶段时,事儿都是我说了算,我们领导都听我的分析结论并且全盘信任。这种感觉还是蛮好的,可惜啊,目前做的这些事儿不是我的主业,如果我的主业也就是这个项目,那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多少压力。朋友也说,你做习惯了甲方,以后肯定没法做乙方。是,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改变,却不得不被改变。
压力产生于处理工作时结果的不确定性。我那岗位应该做的事情,远比上面这事儿来得复杂,哪能像这样,谁处理不了我就知道应该找谁去推进,给了各方一个deadline,他们都会乖乖的遵守。太多的不确定性,我承认那天的态度不善便是有部分来自于其他项目。
还是前一阵,KP有个人不堪重负自杀了。更近一点,PWC有个人因为发烧又引发急性脑膜炎也去了。一时间,关于四大的各种说法又妖魔化了起来。
可是,真的只有他们有那么大的压力吗。
看看我们这一群朋友同学吧,进入到各行各业的,谁不是天天加班,校内上状态常常是某某某半夜十二点更新:还在开会,某某某凌晨一点更新:还在陪客户喝酒,某某某更新:喝到酒精中毒……等等。投行人士的状态我就不说了,机关单位的状态我也不说了,就我自己,在传说中大家认为清闲无比的国有商业银行,去年九月连续加班一个月,周末能休息一天,到快要结束的时候晚上都是十二点多回家,结束后领导们看到我第一句话都是问是不是瘦了好多啊;去年十二月连续加班一个月,无周末,无圣诞,无元旦,每天早九点到晚九点。以前在学校甚至可以连续睡上二十四小时,可是现在最多睡上六个小时一定会醒。很久没为自己哭过,今年却时不时的在关了灯准备睡觉的时候觉得内心压力太大而忍不住哭出来。
工作第一年,真的蛮重要的,可能因为学校风格的关系吧,有些人在未踏入社会之前,被校园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一发现残酷的真相时,便难以接受,怎么实现自己心态的转变,很重要。工作一开始,就那么轻松的话,以后是要怎么样呢,人都是慢慢的变得松懈的,以前可以每天学习十几个小时,可是现在让我一天学三个小时都觉得简直要了我的老命。
我想,我大概还是愿意保持一种积极的心态,工作完这三年,特别是今年,如果这一年能够顺利的话三年就ok了,如果不太顺利可能需要四年。其实如果做成功了,很有成就感的,毕竟现在所做的一切,之前并未有成熟的参考,大家都是慢慢摸索,得出来的经验很可能成为定下来的规矩。
三年之后呢,是想要再努力晋升,还是安安分分的嫁人,相夫教子?人总是那么矛盾,一方面觉得晋升需要付出的太多,另一方面又觉得在这么年轻的时候就这么平淡下去,很不甘心。这个问题,留给25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