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最底 Goya。 AT 2011-8-6 19:36:00

我曾發過一場夢,沉在夢里大洋最底,仰起頭,望盡了一整個世界的騰升和高高在上。

我,卑怯與這一整世界的恢弘廣袤、鶯鶯燕燕。

家中窗色墨綠,至年底方清除泥塵其上,天空對立遠隔,質感糟糕,成色不淨。

是我,對這世界的觀感,是我,的愛情。

 

我在大洋最底,冷眼旁看,我清算清算,察覺這一生,或還有一兩三四個奇巧的願,在他們完結之後,程序畢節,生命終止。

我這一生,偶發幾場癔癥,迷惑惘亂,醒時疼痛,是骨里的冷病,看不到,不需要人煙。

這冷病,讓我認得我也不過一副皮肉,上下個百年,萬里其一。

注進的回憶,燃燒一番,世界停止。

 

你們的尾針,輕盈很整齊地漂浮在我的四周,海水墨綠色,永久污漬不容清除。

我清楚你們的愛。無論生命,世界,我們都觸著指尖,不過鏡面太美,兩端都很美得極盡,但截然不是一般。

“再見了”我咬字清楚,誠懇鞠了一躬,那頭低至腰跡,久久不願升起。


……
水綠 Goya。 AT 2011-5-4 22:12:00

逃過了多少場大雨呢?——我這麼問自己的。

白目圍觀的,等待路過的,不肯參與的那些動用所有指端也數不盡的下雨天。

 

卻有一個落雨的夜,突然呈一片翡翠般綠透的草灘給我。我呆在石階原地,白白嚇失了神。

那是怎麼一段我沒關注的時光,讓枯骨都碰上了肉身,讓草木都綠成了一方富賈。

那又是怎麼一段溫情,在我焦慮急促路過的身後,悄悄挽起了手綻放的。

 

好嫉妒,可由我踩一腳?——誰知,盈盈全是水露。

那股藏得深無比,此刻現行被燈閃得鮮亮的,你的他的,你們的勾當,誰想如此美麗無瑕。

我邪惡的嫉妒,在美與惡的懸崖間,飛成了轉身和放手。

我走,我垂首,我忘了傘或不傘,穿過霧與不霧,微笑微微笑,為心底的片刻酸辛。

 

命定的漣漪,就是這樣搖曳的。它是死物,不懂你虔誠的面孔,更不懂你肅靜的身和心。

我也是這樣搖曳的,在人與人的肩踝里碰撞,卻攢著那點宇宙,信總有一日天地清明。

 


……
發吹起的額 Goya。 AT 2011-2-15 22:32:00

你的,發吹起的前額,會有一支慢放的鏡頭,瞄準那有著最美麗的曲綫的前額。


接著迷蒙的雙眼,接著微啟的雙唇,畫面一幀接著一幀,我在一片漆黑的觀眾席的某個位次,坐得定定的,我凝望著注視著,不願錯過一面一幕。

棒極了的你,極卑微的我。

 

我是不是,曾經在你面前努力抬高了頭呢,我以為這個姿態包含了我所有應該有的自給自足和昂首闊步,沒想到無處擺放的雙手,還是輕易抖露了轉過頭立刻就現形的渺小懦弱。

好像是這樣吧,我的力量,就來自這片自卑的叢林,隕滅的星火。

在人流散盡的街頭,蕭索的紙片橫空的世界,一風,一燃燒。

 

如果每一個人同時在冰空中呵一口氣,那會不會降出漫天大霧。當它追逐著覆過來時,我閉眼吐納的傷痛,向後倒去的空白,是不是便可以隱匿乾淨,不會太過突兀。

如果一幢明亮的摩天寫字樓的每一塊玻璃,都在同時反射出我低廉疲憊的臉,我會不會駐足,定定,直到人們的黑眼神劈得我就快流出淚來,我方才羞愧地垂頭快步走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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